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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父亲改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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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北京社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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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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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父亲改情书 在我四岁那年,母亲就病逝了。许多亲戚朋友要给父亲再介绍个女人,都被他回绝了。父亲说:“晓蓉妈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她死后女儿会受后妈的气,那事等晓蓉长大后再说吧。” 我七八岁时,就常听人说后妈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心毒如蝎,一旦有了后妈,父亲的感情铁定要倾斜。我便时刻提高警惕严防别有用心的人乘虚而入,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就哭闹耍泼,搅得父亲束手无策。 十岁那年,在我又一次哭闹后,父亲怜爱地摸着我的头说:“晓蓉,以后别再疑神疑鬼了,只要你用功念书将来有个好前程,爹就是有天大的难处也不会给你娶后妈的。” 一晃十多年过去,我倒真没发现父亲有什么“新情况”出现。父亲含辛茹苦,用他起早摸黑贩卖水果赚的钱,供我读完小学上中学,终于将我供进了大学。 大二那年暑假回家,一天上午我想给父亲洗几件衣服,在掏上衣兜里的东西时发现了一封信。我抽出信纸,上面是我非常熟悉的只有小学文化的父亲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惠芬,实在对不起你,咱俩合计的事,思虑再三,我还是无法张口对晓蓉说。因为我怕女儿认为当爹的老没正经,趁她上大学的机会在家里搞上了对象,让她分心,影响学习,耽误了她的前途……” 无意中发现了父亲的隐私,那纸上的每个字都像钢针一样刺痛着我的心。我悔恨交加,不禁泪如泉涌。父亲栉风沐雨十多年,既当爹又当娘,千辛万苦拉扯我长大,作为女儿,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那山高水长的父爱,却没资格干涉甚至剥夺父亲的爱与被爱。我已不再是当年那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帮助父亲解除鳏夫的寂寞,享受正常人的夫妻恩爱,应是我责无旁贷的责任。 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阻止这封信与对方见面,因为我断定它当晚就会像特快专递一样,到达那位多年单身、家住小街南头、平时我叫王姨的“惠芬”手里。经过一番冥思苦想,我终于计上心来。我仿照父亲歪歪斜斜的字迹,写了封和原信内容截然相反的信:“亲爱的惠芬:向你报告一个特大喜讯,咱俩合计的事我已对晓蓉和盘托出,上了大学的女儿思想就是开通,她不但完全同意咱俩马上结婚,还说你进家后她一定像对亲妈那样孝顺。明晚七点你准时来我家,咱们三个在一起吃顿饭,名正言顺地把事情定下来……” 第二天晚上,父亲不但对我精心准备的丰盛饭菜莫名其妙,还对“惠芬”的突然出现万分惊讶,哑口无言。满怀欣喜和憧憬而来的王姨受到父亲如此冷遇,不禁有些扫兴,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他:“不是说你们父女俩合计好了吗?让我来我就来了,你怎么不说话呀?”父亲疑惑地反问:“啥事合计好了,谁让你来的?”父亲的质问让王姨张口结舌,她只得掏出了那封信拍了拍:“这信是你昨晚从门缝塞进我屋里的,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父亲也没多想,便把信递给了我:“你念念,看我是怎么样写的?”我不动声色地把信还给了他:“爸,这信还是您自己念吧。”父亲不知我偷改了内容,大声念信,可他只念出几个字就大惊失色,停下声音,迫不及待地看完了信,然后又看了满脸带笑的我一眼,这才明白了一切,顿时有些激动:“你这丫头!上了几天大学什么都敢做了,竟敢偷着改了我的信!” 王姨闻言一愣,回过神来后,又转怒为喜,笑道:“我就说你从哪学来的那些新名词,原来是晓蓉这机灵蛋捣的鬼!”那一刻,两位老人的表情除了惊喜,还有幸福和甜蜜,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我这个“罪魁祸首”。 不久,父亲终于告别了鳏夫的孤寂,和王姨喜结良缘。电话里听着父亲那洪亮而又舒心的笑声,我的心情也备感踏实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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