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富 范永兰:平凡夫妻的神仙生活
他们是茫茫人海中再平凡不过的一对老夫妻,“村儿里”出生长大,婚后多子,伴随着新中国建设的激情燃烧岁月,他们的大半辈子也沉浸在一种赤诚的激情里,一边为“抓革命促生产”拼尽全力,一边为养家糊口而忙碌得“拳打脚踢”、“连滚带爬”。如今,不甘赋闲的老两口更是成了街坊邻居们颇为羡慕的一对“老神仙”:两人各忙各的“业”,却又自得其乐,琴瑟相谐,妻子范永兰十几年如一日担当志愿者为社区义务站岗执勤,成了深受居民欢迎的人;丈夫李长富健身有道,精神矍铄,79岁高龄腰不弯、背不驼!不久前,在顺义区老龄办的积极推荐下,他们参加了市老年活动中心举办的北京市金婚老人金婚庆典,他们健康的体魄、身着婚纱的神采和良好的精神风貌感染了很多人,成了记者们竞相“抓拍”的对象。
和记者曾经采写过的“晚晴写真”人物不同,李长富、范永兰夫妇是被顺义区老龄办极力向记者推荐的人物,他们的评语是:这是一对积极、健康、向上、富有爱心的老两口,热心公益事业,家庭和谐幸福,是值得人们学习的榜样“人物”。 在石园东区,李长富、范永兰老两口可谓大名鼎鼎,尤其是范大妈的名声甚至远远超过她那曾经担任顺义区交通局副局长的丈夫。社区干部告诉记者,范大妈十多年来一直是社区志愿者,戴着红袖标义务站岗执勤,是居民们最熟悉的人之一。2004年成立社区老年协会,范大妈高票当选副会长,同时她还是社区第三党小组组长。她为社区做的好事数不清,虽然是70多岁的人了,可她近来还是不停脚地为社区义务服务,如给社区会议室的每把椅子都做了椅套,社区舞蹈队、合唱队要置办服装,为节省开支,范大妈和几名热心肠的志愿者主动当起了裁缝,省下了几千元的加工费等等。此外,范大妈还与社区里的一名独居老人结成“一助一”对子,经常上门看望老人,为老人解心病,成了老人的知心朋友。
一见到范大妈老两口,记者一下子明白了一个词儿:夫妻相。从1955年初结婚,50多年形影相随的岁月已经把他们打磨得在不经意间的举手投足都流露着十足的神似,甚至说话的语气、笑时微眯的眼睛。而最感染记者的是范大妈那醉人的笑容,那笑是只对着李大爷一个人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嘴那么舒展地张开着,整个面部肌肉似乎都一下子充满了神采……这笑的背景是,李大爷耳背了,记者想问什么话要先告诉范大妈,再说“您问问他”,于是范大妈的眼睛一下就成了一条缝,连声音都满载着笑意——“哎,问你……”而曾经的“李局长”刚才看我们时还满脸的严肃表情也会在霎那间变得生动起来,还会轻轻地扬一下眉,微眯起眼睛,侧起耳朵向着老伴儿……记者实在被这笑容所深深打动,情不自禁对范大妈说:最幸福的笑容大概就是您这样子吧?您一看见大爷就能笑成这样吗?范大妈竟脸一红,还是那种醉人的笑,看看老伴儿,又看看记者:哪幸福呀!就是看见他就想笑!大妈还高兴地告诉记者:我们结婚50多年了,从没打过架、红过脸,一辈子干什么事好像都能想到一块干到一块似的。 范大妈今年71岁了,比李大爷小8岁。一辈子琴瑟相谐,是大一些的李大爷“让”出来的吗?范大妈又是一笑:才不是呢!我差不多照顾了他一辈子,他就是这些年才学会刷碗、擦擦桌子什么的。不过这是我们商量好的,他挣钱养家、管大事,我操持家务带孩子,不过我也一直是自食其力,没用他养活。说话间,她骄傲地向丈夫一昂头:是吧?李大爷马上点头:是!我们这些旁观者不禁开起老两口的玩笑:没见大妈说话比我们声音大,怎么大爷就能听见却听不见我们更大声音的话呢?大爷说:我看她嘴型、表情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如此“绝配”的两个人,却不是“原配”。此前李大爷离过一次婚,还生了一个女孩。用李大爷的话说:我虽然是离婚的可没上赶着她,我妈和她妈是一个村的,别人介绍,他妈看着我不错不会让她闺女受委屈才同意让我们结婚的。后来他们又有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两个人总共八九十元的工资就很吃紧了,以致这么多年后回忆起来,范大妈坚持说:那时光顾挣钱养家看孩子了,就从没想过该有点浪漫什么的。 李大爷说,丈母娘看走眼了,这辈子他着着实实让妻子受了回委屈,而且是长时间的大委屈。上些年纪的人都知道,上世纪六十年代曾有个著名的下放运动,1966年李长富被抽调到顺义县委组织部负责此项工作,他打起了自家的主意,一次次动员妻子以身作则,带头下放。经他“循序善诱”的说服教育工作,本来很有前途的范永兰终于主动向原单位提出申请,被下放到街道鞋厂干起了“计件”工作,每天踩着缝纫机扎鞋底扎鞋帮,经常加班加点。后来她又以大组长(经理)的身份带着80多名女同志开始干基建,从建院墙开始,盖了5间大瓦房,又盖起了一个二层小楼,经营门市部、饭馆,因为她们干得兢兢业业、诚实守信,生意红红火火。尤其是她们的“心顺饭店”,因为是一群清一色“抛家舍业”的女同志在“家里家外”一把手地打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该店竟被人戏称为“寡妇饭店”。就这样,在连续20多年的时间里范永兰一直处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之中,幸亏1989年她退休前该店因为经营得已有一定规模而被划归到县粮食局,她才幸运地得到了一个企业退休名额,有了可以养老的退休金。即使面对这么大的挫折,两个人也没有互相埋怨,而是各守其“业”,为养家各尽其能,顺其自然、累却快乐地度过每一天!如今,他们的子女都很有出息,儿孙满堂。李长富非常得意:我们大孙女都大学毕业了,可20多年来他们家从没起过火,都是和我们一起吃,这要是一家子不团结哪里能吃到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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