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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前的黄瓜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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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北京社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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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6-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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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前的黄瓜架
记得那是在我刚刚懂点事又不怎么记事的年龄。我家住农村，有三间土坯房，一位远房亲戚刘老太太借住了东屋，我们一家子住西屋。刘老太太丈夫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儿子，娘俩相依为命，过着清贫的日子。
那时每到春天，刘老太太总要在屋前的菜园里种上两垅黄瓜，再用秫秸杆搭上架，等到黄瓜长成时，她会捡好的摘一些送给我们吃。但我当时年龄小，挺淘气，嘴又馋，总是等不急。每到黄瓜刚开花挂刺时，我就会到黄瓜架下去转悠，盼着黄瓜快些长大，好解我的嘴馋。但我也知道那架黄瓜不是自家的，每次去遛老怕刘老太太看见，她对那架黄瓜看得很紧，生怕黄瓜还没长大就被我摘下吃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终于有一天我发现黄瓜架上长出了半大的黄瓜，我真想马上摘下来解馋，但又怕刘老太太看见。一日，见刘老太太正在午睡，我就悄悄地跑到黄瓜架旁，刚要摘那些半大的黄瓜，身后就传来斥责声：那黄瓜没长大你就摘呀！我听了吓得一激愣，赶紧缩回手，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以后，我再不敢轻易到黄瓜架下去转悠了，也为此记恨起刘老太太来，总想用什么法子来整整她。那天，街坊四婶来我家串门，临走时见东屋窗户上挂着块布帘子，就问我母亲，干吗总挂个帘子？还没等母亲开口，我就气哼哼地说：“刘老太太坐月子呢！”其实我也知道那挂着的布帘子是用来挡风的，只因对刘老太太有气才那么说的。母亲和四婶听了我的话，一时都愣住了，接着就哈哈地笑了起来，四婶说：“老太太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坐什么月子！你这孩子真能捣蛋。”这时，刘老太太进来，虎着脸对我说：“你这孩子，不就因为没让你摘黄瓜，就说我坐月子，我偏不让你摘黄瓜，看你还能说我什么？”我心里又怕又生气，赶紧走开了。
又过了些日子，眼见架上的黄瓜都长大了，可我就是吃不到嘴，心里越寻思越生气，于是就想出一个治老太太的办法。我从院里找来几根柳树条，用小刀削成一段段的小木棒，然后又一根根栽插在灶屋地上，再用棉线一根根连着拴起来，母亲问我干什么呢，我头也不抬堵气地说：“做绊马索！等刘老太太一出门就把她绊倒了！”“就你做的那玩艺能把刘老太太绊倒？”母亲说完就没再理我。这时，刘老太太从屋里走出来说道：“我看看这孩子要用什么东西把我绊倒了？”她一见是几根柳树条棒棒，就拍手打掌地笑了起来，“你说这孩子跟我较劲竟想出这么个法儿，真是笑死人了。得了，不就为吃黄瓜吗！”她说完走出屋，一会工夫手里就捧回几根既嫩又大的黄瓜，交到我母亲手里说：“给孩子吃吧，这些天馋得够呛，再不给他吃，说不上又想出什么法子整我呢！”我看着母亲手里拿着的几根大黄瓜，那一刻，我觉得刘老太太是天底下唯一的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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