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旬独居女人的另类“北漂”生活
一个年近六旬、离异的女人为何如此坚定地选择“北漂”,过着租地下室、打钟点工的日子?“我的前半生,可以说过得不是我想过的日子,退休后我重新选择了一种生活,这决不是‘另类’、‘叛逆’,我的生活我就要做主。”余晓和,一个有着特殊经历的女人, 55岁从鹤壁煤业(集团)公司驻北京办事处退休后,她毅然决然地选择留在北京,开始了后半生“北漂”日子。 走进余晓和蛰居6平方米的地下室,一套架子鼓占据了房间的大半,阳光艰难地从缝隙间照射进来,给阴冷的地下室注入了几许温暖。“很多人认为我的选择是一种‘叛逆’。看看我身边的邻居,大多是刚毕业在北京打拼的大学生,和他们在一起我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童年的余晓和生活在北京,1960年11岁的她随父母迁居到豫北的一个小城市,16岁当她即将跨入大学艺术系时,文革开始了,于是她的生活轨迹随着时代的车轮转动:上山下乡、结婚生子、工作变更、两地分居、婚变、退休。2005年3月15日,这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日子,让她为自己后半生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北漂”。 “真实的生活靠着感觉其实是不真实的。”从公司副主任办公室搬出来的余晓和,首先要为自己找到栖身处。每月1000多元的退休金让她不敢奢望租套单元房,她只好花500元租了间地下室。工资一半用于租房,除了填饱肚子,那么娱乐、休闲就变成了痴心妄想。想要“额外”支出必须得找份工作,可哪个单位愿意找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我不想为挣钱而失去‘自由’,我需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自己的娱乐、休闲、交际时间。”于是她想到了做钟点工。连夜她手写了几十份小广告,第二天在小区里挨着楼门贴。她的一举一动被小区的监控探头录个正着,很快保安找上门来,责令她把小广告清除干净。2005年的“五一”是余晓和名副其实的“劳动节”,那天,她分别在4家做了9个小时的钟点工,晚上回到地下室,累得连床都快爬不上去了。“站在十几层高的楼上擦玻璃,我都有跳下去的冲动!放着i河南老家的三居室不住却睡地下室,一个退休干部‘沦落’为钟点工,这难道就是我要的生活?!” 凌晨4点,睡不着的余哓和爬起来开始写日记。“我曾亲手打碎了一种我认为不如意的生活,抱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幻想欲寻找新生活。我‘漂’在北京到底为什么?我要的就是一种体验,跳舞、打架子鼓,我行我素,假如没有了生活,语言都会苍白无力。为了生活,我宁愿过一种像舞一样跳动的日子。”余晓和43岁时与丈夫离婚,文学素养颇高的丈夫曾写过一篇《人和玉》的寓言来描述他们的这段婚姻——“人使出浑身解数雕琢这块玉,但玉宁从他手中跳到地上摔碎,也不愿被雕琢成装饰品。”余晓和从“围城”中冲出来,“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她要好好设计自己的后半生。她从小喜欢跳舞,于是用做钟点工赚来的钱买月票,每周六日到舞厅去跳舞。她喜欢摇滚音乐、打架子鼓,一时兴起会手舞足蹈“放肆”一下。“我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今年57岁的余晓和“北漂”两年多了,她已习惯了大都市的喧嚣与浮躁,对于当初的选择她丝毫无悔。“只有这样我才算活着,不管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回到地下室一切复归宁静。” “漂”在京城,余晓和尝试着在别人看来有些“另类”的生活,但她认为这就是她后半生的活法。她说她有三个愿望:身体健康、找个志同道合的老伴、组建一支女子民乐队。 罗 青/文 段瑞林 曹 欣/摄
24小时家政服务,让余晓和的家庭电话成了热线.
单身的余晓和身边有一只跟了她12年的大白猫
舞蹈是余晓和的最爱.
凌晨4点,余晓和准时起床读书笔耕,因为她还有一个作家梦.
劳碌一天的余晓和形单影只回到地下室,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在这里她享受的是一份宁静
丢掉"面子",挣来"票子",余晓和做钟点工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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