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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剪”京城传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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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北京社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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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7-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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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第一剪”京城传技
不打腹稿、不描小样；左手夹红纸，右手握剪刀；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只活灵活现的大花猪，从一位陕北老大娘手中跃了出来。剪刀游走，一气呵成，在她手下红纸转瞬间变为一个个呼之欲出的生灵。制造这一神奇的人就是有“中国第一剪”之称，被联合国科教文组织授予“民间工艺美术大师”称号的高凤莲老人。
带着黄土高原的古朴，高凤莲率女儿刘洁琼、外孙女樊荣荣来到了和平街社区艺术馆，不仅展示了她们创作的“原生态”民间艺术作品，还在现场为社区百姓传授剪纸技艺。口里唱着粗犷豪放的陕北信天游，三把剪刀上下翻飞，只10多分钟，在观众一片惊呼声中，祖孙三代剪成的一组“牵手娃娃”就呈现在人们眼前。一位来自加拿大的留学生在高凤莲指导下剪出一个剪纸娃娃时，他手舞足蹈亲吻着自己的作品，连称老人“伟大神奇”。
“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巧手的婆子数延川。”今年72岁的高凤莲老人正是陕西延川人，在沟沟壑壑的黄土高原生活了一辈子。她从小没上过学，识不得几个字。祖母开过绣坊，母亲会刺绣，七八岁时跟母亲学会纳鞋底，绣兜肚、绣腰带。“没跟谁学过，从小就剪，就是喜欢。”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问一句答一句，眼睛始终不离开手里的剪纸。“看见什么就剪什么，什么东西都能剪得出。” 在她眼中一切都能变成她的作品。祭灶的“灶王爷”、新婚的小两口“回娘家”、姑娘小伙“闹秧歌”……她的作品看起来没有章法、土得掉渣，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浓浓的乡土味，民族民俗的大气。从远古神话、民间故事到现实中的农家生活、生产劳动、民族风情，无所不包，无所不能。
“找媳妇要找巧的。”老人说，过去找媳妇有个乡俗，人们认为谁家的姑娘花剪得好，谁家姑娘就聪明，一准是能料理家务的好婆姨，肯定以后的日子过得红火。年轻时高凤莲就是延川远近闻名的巧姑娘，一天能织布60尺。结婚后，她育有3男3女6个孩子，孩子们穿的戴的都是出自她手。延川的婆姨天生手巧，和其他剪花的延川女一样，高凤莲不懂什么是“象征”、“图腾”，但她却知道每张剪纸都要表达一个“意思”，其实她擅剪的抓髻娃娃和鱼、蛇、蛙、鸟之类的动物以及莲、石榴、牡丹之类的植物，恰为黄土地古老的图腾文化与生殖文化的承载符号。她剪纸还有个“习惯”，手里的剪刀不把剪纸剪完就不放手，最快的几分钟，一叠方方正正的红纸就变成4个拉手的“抓髻娃娃”，大的创作则往往要熬上几天几夜，一名为 “牌楼”的巨幅剪纸，她拼接了50张纸，耗时月余。“在陕北，妇女几乎都能剪花，我不算得什么。”别看高凤莲的剪纸冲出国门走向世界，可老人一点也不骄傲，逢有人请教，老人都毫不保留。在陕北老家，经常有外国朋友慕名拜访，“他们冲我伸大拇指，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我知道他们在夸中国的艺术。”老人乐呵呵地说，“我的作品最高能卖到两三万呢。”2000年，她的作品“陕北风情”参加“中国剪纸世纪回顾展”获特等奖，2001年的作品“黄河人家”，获“山东威海中国民俗风情剪纸大展”金奖。目前，中国美术馆收藏了她的剪纸《龙凤呈祥》、《群猪闹春图》、《陕北风情图》，布堆画《财神》、《轩辕皇帝》、《土地神》等数幅作品。
高凤莲最小的女儿刘洁琼继承了母亲的手艺，她的作品同样获了不少奖项。与母亲相比，她自知还差得很远。她说，母亲常教育她：剪纸就像唱信天游一样，要随心所欲，要用“心”去剪才能把心中美好的愿望剪出来，专心了作品就一定会充满灵性。近年来母女联手创作的《家族》、《红军哥哥回来了》等作品引起了国内外观众的赞叹，不少作品远赴法国、加拿大等国家参加民间艺术交流与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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